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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造水碓兴农务,凭智化解眼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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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知道。”

  “所以现在不就是快叫人逼得卷铺盖走了么。”

  说完,他又抬头看陆丹青他们。

  “我现在这副样子,自身都难保。便是知道我大哥不义,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掌柜垂着眼,半晌才道:“我会给我大哥写封信。”

  “让他别在七巧板这事上咬得太狠。抽成若还是五文,你们还能做。十文,确实太过了。”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眼陆丹青,忽然有些复杂地笑了下。

  “你这小丫头,年纪瞧着跟我闺女差不多大,如今四五岁了吧。”

  “旁人家这般大的孩子还只知道吃糖玩泥,你倒好,操心这些买卖操心得比大人还多。”

  说着,他竟从旁边碟子里抓了一把糖,递给陆丹青。

  “拿着。”

  “算叔叔给你的。”

  严三湖瞧着这场面,都有点说不出的怪。

  一个大男人,眼瞅着家产快没了,还能腾出手来给孩子塞糖。

  陆丹青却没接那糖。

  她只盯着掌柜,突然问了一句。

  “掌柜,你们现在舂米,用的还是普通磨盘?”

  掌柜一愣。

  “啊?”

  “自然。”

  “不然还能用什么?”

  陆丹青又问:“你现在总共舂出多少了?”

  掌柜苦着脸道:“三百石左右。”

  “别说一千石,还差得远。就这三百石,还是靠着我这些伙计拼死拼活熬出来的。”

  陆丹青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在心里对系统开口。

  “我要用气运。”

  系统很快应声。

  【宿主确定?】

  “确定。”

  【本次消耗气运10点。】

  一瞬间,陆丹青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拨开了。

  不光是水碓这两个字。

  连带着那一整套构造、比例、木轮如何立、拨板如何卡、碓杆如何借力、石臼深浅如何配、引水槽如何导流……都在脑海里一下子清清楚楚了。

  她抬起头。

  “其实,有一种工具。”

  满堂都看向她。

  “叫水碓。”

  掌柜一脸茫然。

  “什么东西?”

  陆丹青声音不快,却很清楚。

  “借溪流冲木轮,木轮带动拨板,拨板压碓尾,碓头起落舂米。若做成四碓连机的立式水碓,昼夜不停,一日能舂十数石,甚至更多。”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严三湖先是张了张嘴,随后看向严二江。

  “二哥,丹青说的……你听懂了没?”

  严二江也只是半懂不懂,眉头却皱得极紧。

  掌柜更是彻底呆住了。

  “水……水碓?”

  “你从哪儿听来的?”

  陆丹青面不改色。

  “书院里看过一些古农具雏形,自己想着改出来的。”

  这说法不算多严丝合缝,可她是沈真石门下学生,这层身份一压,反倒叫人不敢轻易质疑。

  掌柜愣了半天,才猛地回过神来。

  “便是真有这东西,现在也只剩三天了啊!”

  “三天。”

  “三天能顶什么用?”

  陆丹青却笑了。

  “谁说是让你拿它去硬舂完一千石的。”

  掌柜彻底懵了。

  “那不然呢?”

  “拿它去保命。”陆丹青道。

  屋里一时安静得针落可闻。

  她继续说:“掌柜,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舂不出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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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军营那边认定你延误军需。”

  “可若你能拿出一个更好的法子,一个能让舂米效率提高十倍、二十倍,日后能造福军中、造福民间的东西呢?”

  掌柜怔怔看着她。

  陆丹青一字一句。

  “那就不叫拖欠军需。”

  “叫戴罪立功。”

  “你把这东西献上去,军营的人若有脑子,就不会只盯着那一千石糙米不放。他们会更想要这个法子。到时宽限你些时日,再交粮,不就成了?”

  严琥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下亮了。

  “对啊!”

  严二江也慢慢坐直了。

  “是这个理。”

  严三湖拍了下大腿。

  “咱们不是去硬顶。”

  “是给他们个更大的好处。”

  掌柜听得呼吸都急了,可旁边一个老伙计却急得直摆手。

  “这怎么成,这不是拿银子打水漂么?”

  “小姑娘说得轻巧,若做不出来呢?若做出来根本不顶用呢?白白空耗一天,明日后日也更来不及了!”

  另一个伙计也跟着道:“是啊掌柜,万一是孩子胡思乱想的法子,咱们不是连最后两天都耽误了?”

  严三湖一听有人冲丹青来,脸先沉了。

  “你说谁胡思乱想?”

  “我说的是事实!”那伙计也急,“掌柜都火烧眉毛了,哪还能由着一个五岁小丫头闹着玩!”

  陆丹青并没恼。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掌柜。

  “掌柜,你今日若决定继续去办过继,明日照旧花银子打点,后日卷铺盖跑路。那你眼下这一切,米行、杂货铺、伙计、名声,就都没了。”

  “可你若肯空出今天这一日,试试我说的法子。成了,你就不必把家业拱手给人。”

  “不成,你不过是少了一日工夫,明日照旧还能去办。”

  “左右都已坏到这一步了,你还怕什么?”

  掌柜死死盯着她。

  那双原本发灰的眼睛,一点点有了神。

  陆丹青又补了一句。

  “若真做不成,浪费了银子,我补给你。”

  严琥珀和严三湖齐齐扭头看她。

  “丹青!”

  掌柜却突然笑了。

  先是干笑,随后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

  “好好好。”

  “我一个大男人,被逼得都快上吊了,倒还没你一个孩子有胆子。”

  他猛地站起身。

  “干!”

  “就试这一天!”

  “来人,去找木匠、石匠、会垒堰开渠的,全都叫来!再去找附近有溪流、有落差的地方,赶紧看地!”

  一时间,院里头乱中带急地动了起来。

  严二江也跟着起身。

  “俺也去看地。”

  严三湖撸起袖子。

  “俺也去搬木头。”

  郑老实本就会些山里手艺,也道:“俺也去瞧水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