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H型 > 父母双亡考科举,女状元六元及第 > 官印挟私卡乡务,人情避祸冷严门

官印挟私卡乡务,人情避祸冷严门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大人说了,县里公事,都得照新规矩办。”

  “这不是只针对葛源乡。”

  “那为什么别的乡一日就过,我们要十日?”

  书吏抬头看了看那老者,慢吞吞回了一句。

  “因为别的乡没那么多与陆案首的牵扯。”

  一句话,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葛源乡人心里。

  老者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意思。”

  书吏却像只会照本宣科,面无表情。

  “意思就是,大人不喜结党营私。”

  “凡是与陆案首过从甚密的,县里总要多问几句。”

  老者一听,简直不敢信。

  “我们与丹青丫头,不过是亲戚。”

  “她读书出息,难道还成罪了?”

  书吏低头看文书。

  “这话,你跟大人说去。”

  “我不过是照章办事。”

  那老者气得手都抖了。

  可再抖,也没办法。

  因为官府如今就是这么回的。

  更过分的是,这种卡法并不只落在文书上。

  葛源乡要修一条村道,批不下。

  乡里有一口老井要修整,也批不下。

  有户人家要办丧礼,想借县里路引快些运棺木,照样被拖。

  有人上门问原因,县衙便答一句。

  “你们乡的人,最好先把和陆丹青的关系说清楚。”

  “说清了,自然好办。”

  这一下,葛源乡上下全炸了。

  “这不是明着欺负人吗!”

  “陆光宗这是要干什么!”

  “他自己也是陆家人,怎么能这样!”

  “还不是做了官,想拿咱们出气。”

  “就是冲着丹青来的。”

  乡里年轻些的后生忍不住骂。

  年长些的却已经开始发愁。

  因为发愁的不是一时气。

  是往后日子真会被卡住。

  乡里若办不成事,百姓日常就得受影响。

  这就像一把钝刀,割不死人,却能慢慢割得你心里冒火。

  还有更难看的。

  陆光宗回乡后没多久,乡里不少人便开始有意无意避开严家。

  先前听说陆丹青是女案首,许多人都上门来贺,哪怕不是真心,也至少脸上客气。

  现在风一变,许多人却都悄悄把脚步收了。

  送粮的少了。

  送木料的慢了。

  打招呼的也淡了。

  原先热热闹闹的院门,忽然间便冷了不少。

  门庭罗雀。

  说的就是这样。

  严大海站在院门口,看了两日,脸色就有些沉。

  柳春桃低声道:“怎么人都少了。”

  严三湖当场就炸。

  “躲个屁!”

  “他们怕陆光宗,难道就不怕咱们寒心?”

  牛大花在灶房里听见这话,隔着门就喊。

  “你小点声!”

  “嚷嚷有用吗?”

  “当官的是他,不是你。”

  严三湖被噎得脸都黑了。

  严琥珀一脚踹开门,手里还拎着一把扫帚。

  “谁怕谁啊!”

  “他敢拿官威压人,俺也去就敢拿鞋底抽他!”

  严老头坐在门槛上,脸色却沉得厉害。

  他没骂,也没急,只是慢慢问了一句。

  “丹青呢?”

  陆丹青正坐在屋里翻书。

  书页翻得很轻。

  可她听见外头这一句时,手指还是顿了一下。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陆光宗会这么快。

  她放下书,缓缓走到门边。

  “外公。”

  严老头抬眼看她。

  “你听见了?”

  陆丹青点头。

  “听见了。”

  “别往心里去。”严老头沉声道,“那是他当了官,飘了。”

  陆丹青沉默片刻。

  “我不往心里去。”

  “我只是在想,他会先从哪里下手。”

  严二江听见这话,心里反倒更稳了些。

  “你别怕。”

  “官府虽大,也不是一手遮天。”

  “可这阵子,咱们还是要小心些。”

  陆丹青点头。

  她知道。

  现在不是硬顶的时候。

  硬顶,只会把严家和书院全搭进去。

  可她也知道,陆光宗不会就此收手。

  果然,书院那边很快就出了事。

  先是书院门口摆小摊的被赶走了。

  卖豆浆的、卖包子的、卖粥的、卖饼的,全都收到了县里的口谕。

  “书院附近不许乱摆。”

  “要整肃街面。”

  “要清清静静,免得扰了学风。”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可实际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根本不是整肃街面。

  是故意让恩山书院的人不好过。

  书院学生大多住得近,早晚要靠这些小摊填肚子。

  如今一赶,许多孩子早饭都没着落。

  头两日还能从家里带。

  再过几日,家远的、条件差的,便渐渐捱不住了。

  萧烈最先炸。

  “这叫什么规矩!”

  “先前从没见过哪家书院门口不让摆吃食!”

  “现在好了,早上连口热乎的都没了。”

  张言皱着眉。

  “我昨天就没吃饱。”

  “中午课还没上完,肚子就叫。”

  苏素真脸色也不太好。

  “这不是一日两日的事。”

  “若真这样下去,学生们撑不住。”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年纪小些的学生便忍不住抱怨。

  “都怪陆丹青。”

  这句一出,空气像一下冻住了。

  萧烈猛地回头。

  “你说什么?”

  那学生被他一瞪,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嘟囔。

  “本来就是。”

  “若不是她得罪了新县尊,县里会这么对咱们吗?”

  “她自己出名,倒让大家一起受罪。”

  这话一出,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沈真石正好从外头进来,听见这句,脸色当场就沉了。

  “谁说的。”

  那学生立刻闭嘴。

  沈真石冷冷扫了一圈。

  “谁要真觉得是陆丹青害的,现在就站出来。”

  “她一个七岁的孩子,能调得动县衙,能调得动巡夜,能调得动摊贩?”

  “你们肚子饿了,不去怪拿着官印的人,反倒怪一个读书的小姑娘?”

  “这是什么道理。”

  那几个原本嘴硬的学生,脸都白了。

  可人心这东西,最是奇怪。

  他们未必真恨陆丹青。

  可饿了几天,冷了几夜,心里那点怨气总要找个出口。

  陆光宗偏偏就把这个出口,递到了他们眼前。

  于是,书院里便渐渐有了些不一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