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三国之亢龙有悔 > 血战富池口(1)

血战富池口(1)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江心儿喉头一涩,一时语塞,竟找不到半句合适的话来回应孩子的质问。院外的张宁听闻,忽然轻笑出声。

  江左眉峰狠狠一蹙,抬手虚点着江念,眼底故意裹着几分恼意,语气沉厉:“混账小子,莫要轻贱市井行当!江湖藏龙卧虎,寻常卖饼之人,未必就做不得顶天立地的英雄,你怎敢这般武断?你没听过英雄不问出处吗?现在蜀汉皇帝刘备以前还是个卖草鞋的呢。”

  江念抿紧唇,正要上前开口分说,指尖刚抬起,便被江心儿径直抬手止住。

  她神色稍稍平复,似是坠入多年前的旧事,缓缓道:“他确确实实是你的生父,从来不是靠卖饼糊口的凡夫。只是当年我落难入了人贩子之手,与他萍水相逢,他将我买下。见我饥寒交迫,随手递来一块酥饼,微不足道的一块点心,却是我这一生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听了江心儿的话,江念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来。虽然一身普通商人打扮,粗布长衫素净低调,可凝神细看,肩背挺拔如松,眉眼间敛着一股沉敛气场,隐隐透出一股让他浑身都不自在的压迫感。

  “你会武功?”江念往前半步,眼神紧紧锁定江左,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江左随手将手中木剑丢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神色淡然:“会一点,防身够用。”

  “那你快教我!”少年眼中瞬间亮起光,上前一把拉住江左的衣袖,满心急切,“我想要学好功夫,以后再也不用任人欺负,也能保护娘亲。”

  “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条件。”江左顿了一下,“只要你能劝你娘亲跟我回成都,我就让当今天下第一剑客收你为徒。。。。。。”

  江念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方才还带着几分雀跃的神色瞬间凝固,一双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都微微缩起,像是全然没料到会听见这样一番话。

  他下意识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指节微微泛白,呼吸都骤然一顿,半晌没能接上一句话。先是愣愣地望着江左,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两个关键词:天下第一剑客、娘亲去往成都。两种念头撞在一起,搅得他心神大乱,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满眼的错愕。

  过了许久,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干涩的喉咙发不出完整的声响,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意:“天下第一剑客……收我做徒弟?条件是,要劝说娘亲跟你走?”

  眉头紧紧拧起,震惊过后又涌上茫然,一会儿盯着江左的神情,一会儿下意识看不远处的母亲,小小的身躯站在那里,进退两难,满心都是突如其来的冲击,一时分不清该欣喜于绝世机缘,还是该纠结要不要去说服自己的母亲。

  富池口

  江岸风卷旌旗,江面上浪涛拍打着岸滩,黄忠勒住战马,目光牢牢锁住数百步之外壁垒森严的吴军营寨,银须被劲风拂得翻飞。

  他沉声大喝,声浪压过江水轰鸣:“儿郎们!待会紧盯本将军的将旗,旗进则全军倾力冲杀;但凡见我麾旗后撤,所有人立刻收兵回撤,万万不可贪功冒进!”

  身旁副将神色焦灼,捧着一件流光溢彩的金丝软甲催马上前:“将军,还是把这件金丝甲披上吧,两军乱战刀枪无眼,万万保重身躯。”

  黄忠大手一挥,断然拒绝:“不必穿。此番是诱敌之计,演戏就要做全套,要是刀枪不入反倒会惹人起疑。”

  话音落罢,老将双手紧握大刀,高高举过头顶,寒光划破灰蒙蒙的天色,厉声嘶吼:“随我冲杀!”

  战马长嘶一声,四蹄扬尘,黄忠一马当先,朝着吴军寨门径直冲了出去,身后蜀军将士紧随其后,呐喊之声震彻富池口沿岸。

  富池口的滩涂瞬间被厮杀声掀翻,黄忠率领蜀军铁骑直扑吴军寨墙,刀矛翻飞,士兵们踏着泥泞向前猛攻,蜀军将士架起云梯攀援而上,寨墙上的吴军早有防备,弓弦骤响,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倾泻而下。

  成片冲在前面的蜀军士兵应声栽倒,有的咽喉中箭当场气绝,有的臂膀、大腿被箭矢贯穿,惨叫着滚落云梯,摔在乱石滩上骨断筋折。紧接着,寨顶轰隆作响,粗壮的滚木裹挟着碎石、滚烫的擂石轰然砸落,攀爬云梯的士卒连人带梯被砸翻,血肉混着泥沙糊在地面,断肢残骨散落四处,江水都被淌落的鲜血染成暗红,哀嚎、兵刃碰撞、濒死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至极。

  黄忠策马立于阵前,依旧挥刀格挡飞来的箭矢,可乱箭太过密集,一支冷箭穿透他的左肩,紧跟着第二支箭矢钉入右侧大腿,巨大的力道让老将身形猛地一晃,战马不安地刨着泥土,鲜血很快浸透战袍,顺着腿甲一滴滴砸在地上。

  寨墙之上,周泰望见黄忠负伤,眼中顿时闪过贪功的精光,抬手一指下方:“黄忠老儿中箭了,我亲自率军去拿下他!”

  韩当按住身旁想要即刻出兵的周泰,神色沉稳,目光紧紧盯着阵中负伤的黄忠,出言劝阻:“他乃是刘备麾下五虎上将,武艺超群,万万不可小觑,切莫贸然冲动。”

  周泰早已按捺不住,满脸桀骜不屑:“什么五虎上将,不过是虚名罢了,我早就想亲手会会他!如今我们占据高地,顺势冲杀下去,士气如虹势不可挡。只要生擒黄忠,蜀军群龙无首,必然全线溃败!”

  韩当沉吟片刻,权衡利弊之后下定决心,沉声传令:“好!传令下去,命甘宁留守营寨以防偷袭,其余人马尽数开寨杀出,全力生擒黄忠!”

  寨门嘎吱一声缓缓敞开,吴军骑兵步兵如潮水般汹涌涌出,朝着负伤的黄忠合围而去。

  肩头与大腿两处箭伤钻心刺骨,黄忠强压下体内翻涌的剧痛,握着大刀的手微微发颤,额头上瞬间布满一层冷汗,银须都被冷汗浸湿贴在下颌。他目光飞快扫过蜂拥而出的吴军大队,心中暗喜计策已成,面上却故意摆出力竭不支的狼狈模样。

  “撤!速速后撤!”黄忠故意哑着嗓子嘶吼,大刀虚劈几下来逼退近身的几名吴军小兵,缰绳狠狠一拽,战马调转方向,带着明显踉跄的姿态朝着后方葫芦屿方向退走。

  蜀军士卒早已接到事前军令,一见主将做出败退之势,立刻配合着佯装溃散,一部分士兵丢盔弃甲,脚步慌乱地向后奔逃,还有人互相搀扶,营造出全军崩溃的假象,地上散落着兵刃、旗帜,处处都是兵败的乱象。

  周泰见黄忠负伤奔逃,哪里还按捺得住,拍马提刀带头猛追:“黄忠跑了!莫要让他逃走,生擒者重赏!”

  韩当坐镇中军,望着蜀军溃逃的阵型,也看不出丝毫破绽,又见黄忠箭伤流血不止,越发认定老将已经战力大损,当即挥军紧紧衔尾追击,数万吴军争先恐后地冲出营寨,全部离开了坚固的寨墙壁垒,一头扎进江岸两侧的低洼谷地之中。

  黄忠一边策马缓步后撤,一边暗中留意身后追兵的距离,“告诉兔崽子们,别跑的太快。”可是事与愿违,追兵声势浩大。士兵们已经胆寒,越跑越快。直接假戏真做了。

  黄忠被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些兔崽子怎么越跑越快,这样下去,后边的吴军就跟不上了。”

  韩当、周泰追至谷口,勒住马匹。“前面地势险要,极易伏兵,让士兵用弓箭射杀蜀军即可,不要再追了。”

  周泰见黄忠跑了,虽心有不甘,可还是下达军令。吴军士兵不再追赶,只是远远的搭弓射杀那些落后的蜀军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