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变形怪?!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伊莱斯半蹲在地上,手中的匕首维持着防卫的姿态。
他的双眼在【黑暗视觉】的加持下快速扫视着四周。
直到此刻,他才骤然发现,在小屋另一侧靠墙的阴暗位置,一块原本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松木墙板,此刻竟然大张着。
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暗门。
伊莱斯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绝对是趁着他们两个人刚才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放松警惕的时候,悄悄从这个暗门里偷偷摸上来的。
但这特么的是什么鬼地方?!
自己在这个破看守人小屋里整整住了两个月!
整整两个月!
他天天在这里睡觉、吃饭、发呆,甚至连地板缝里有几只臭虫都数得一清二楚。
结果现在告诉他,就在他床榻的不远处,竟然一直隐藏着一个他从未发现的暗门?!
这地方到底是灯塔看守人的宿舍,还是什么充满了恶意设计的密室逃脱工坊?
“老头,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个?!”
伊莱斯在脑海里问道。
“你滚蛋,我那时候哪有这屋子?”
“……”
不过。
此刻显然不是纠结这栋房子违章建筑布局的时候。
冰冷的锋芒已经死死贴在了人质的皮肤上。
“杰克!”
“等等!”
伊莱斯赶忙高声喊道。
被挟持的奥菲利亚此刻整个人已经吓得彻底瘫软了。
她的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疯狂地发抖。
想想也是。
这姑娘今晚的遭遇实在是过于丰富多彩。
从她的视角来看,几分钟前她才刚刚在海面上从那艘疑似她小时候见过的幽灵船手底下逃出。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在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她又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用匕首架住了脖子。
哪怕作为一个记者,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再怎么强悍,心再怎么大。
在这一连串惊吓过后,她的精神也达到了极致。
两行晶莹的眼泪瞬间从她瞪大的双眼中涌了出来,顺着煞白的面颊无助地滑落。
“你认识我?”
杰克在听到伊莱斯的喊声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连带着,他那只握着刀柄的手也终于稍微松了一点点力道。
奥菲利亚娇嫩的脖颈上顿时得以喘息,但依旧留有一道令人心惊肉跳的红印。
伊莱斯见状,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了半分。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劝导这个年轻人。
“你先放开她,把刀放下,我来向你解释这一切。”
“不行!”
他再度狠狠地握紧了持刀的手。
这一次,力道比之前还要沉重、还要决绝。
锋利的刀刃再次贴近了奥菲利亚的颈动脉。
“你们休想骗我!”
杰克对着伊莱斯愤怒地咆哮。
“你们是雾隐会的人!”
这特么的都什么跟什么啊?!
伊莱斯在心底掀翻了一百个桌子。
雾隐会?
他此时此刻感到一阵难以遏制的恼怒。
甚至有一种冲上去把这个被迫害妄想症晚期患者一脚踹飞的冲动。
但他不能动。
他可不想让这个倒霉的小记者来这里一趟,就把小命莫名其妙地交代在这里。
况且。
退一万步来说,自己现在和她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自己还需要她活着回到赫斯汀港曝光维兰德的丑闻呢!
那可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够用来救自己一条小命的筹码。
他可不想自己还没来得及解除身上那个让人头疼的梦妖诅咒。
就在岛上莫名其妙吃一发那劳什子奥克图温号的一发舰炮。
要是那样死掉,未免也太特么的亏了!
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
但问题是,为什么这小子会言之凿凿地认为,他们两个是雾隐会的人?
自己哪里像邪教徒了?
“杰克,你冷静一点,先把刀放开。”
伊莱斯双手微微抬起,掌心向前,试图做出一个毫无威胁的姿势。
他的脚步极其缓慢而谨慎地试图向对方缓缓靠近。
但杰克显然警惕到了极点。
看到伊莱斯移动,他立刻拖拽着瘫软的奥菲利亚缓缓后退。
手中的匕首没有丝毫的动摇。
伊莱斯只能停下脚步,无奈地摊开手解释道。
“我们真的不是雾隐会的。”
“而且你现在手里抓着的,难道不是一个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超凡波动的普通女人吗?”
在伊莱斯看来,事实胜于雄辩。
超凡者的灵性波动是骗不了人的。
他既然知道雾隐会,就应该有办法分辨才对。
只要杰克不是个瞎子或者白痴,在听到这个合理的逻辑分析后,就算不立刻收手,态度也总该缓和一些,坐下来好好谈谈。
但是。
现实很快就给了伊莱斯响亮的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