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个渣男!
伊莱斯没有在地下室里多待,他扯着杰克的后衣领,把兰顿小伙一路拖回了地面。
两人上楼,在木餐桌前相对坐了下来。
伊莱斯双手交叠抵着下巴,看似神色平静,实则内心已经掀起了惊天骇浪。
【月之门】。
老埃德还在脑子里在线连接的时候,他曾听他提起过这个法术。
在古老的神秘学记载中,这个法术一旦激活,能够任意打开一扇通往其他界域的通道,也可以让施术者直接跨越毫无限制的遥远距离,瞬间到达大陆的任意区域。
这已经触及到了神之领域!
伊莱斯死死盯着杰克胸前的吊坠,瞳孔微微颤动。
在此之前,他对维伦王国这些所谓的超凡贵族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实感。
即便是之前杰克随手掏出那么多法术卷轴和月银粉末时,他都觉得作为兰顿的豪门,家里有点这点底蕴也算合理。
但现在,性质完全变了。
一个连第七机关分部大门都进不去的私生子,领口里挂着的挂件,竟然跟神之领域的至高法术有着直接的联系!
如今整个维伦王国的明面最强者,也不过是行走在人间的刻度七圣徒。
而这些贵族手里,竟然私存着神之领域的超凡物件。
伊莱斯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那根发散思维的神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飙。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国家的某个超凡贵族老爷家里,其实一直都藏着某些已然突破了凡人极限、达到了神之领域的所谓“老祖”?
这帮大人物天天躲在地下室里当闭修的万年王八?
不过在这个世界,好像多出几个老祖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伊莱斯盯着那枚项坠许久,嘴唇紧闭,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洛克兰先生?”
杰克看着伊莱斯那副失了魂一样的表情,试探着轻轻呼唤了一声。
“……听过。”
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生硬地动了动脖子,把那股对封建大家族的震撼生生压了下去。
“也就是说,你身上这个项坠,能够开启【月之门】?”
“理论上是这样。”
杰克低下头,手指局促地搅在一起,显得有些犹豫。
“但……”
“但从来没人成功过,对吧?”
伊莱斯冷笑一声,直接替他把下半句补上了。
“别扯那些遥不可及的刻度八了,这跟你的诅咒有什么关系?”
他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清脆的响声直接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杰克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矜持。
“我母亲的祖上,曾是三相之月静修会的一位主教。”
“这个项坠,就是那时候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杰克指了指心口的位置。
“而这个诅咒之所以被称为‘血缘诅咒’,并不是因为什么毒素,而是因为这个项坠拥有自主意识。
它会随机在下一代的血脉中,挑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建立绑定。”
“只要绑定确立,项坠就会间断性地抽干宿主所有的溢出灵性。”
伊莱斯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在我外祖父那一辈,家族无可避免地走向了衰落。”
“我的曾外祖父最终选择了脱离静修会,为了维持最后的体面,他们卖掉了、甚至归还了大部分先祖留下来的超凡古籍和遗物。”
“但唯独留下了这个被称为缺月门匙的项坠。”
“也很好理解,除了你们家人,没人想沾上这玩意儿。”
伊莱斯毫不留情地开启了毒舌模式。
“这下家道中落的原因找到了。”
杰克被这番话噎得猛地一窒,脸色涨得有些发红。
他甚至严重怀疑,眼前这位洛克兰先生平时的副业是不是在霍普郡的制药厂里当质检员。
否则那张嘴里吐出来的字眼怎么会抹了三氧化二砷一样毒?
幸好。
在经历了灭门、逃亡、以及刚才在地下室里那场歇斯底里的情绪释放后,他现在的神经大条程度有了质的飞跃,精神抗性强多了。
小伙子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没让自己破防,而是硬着头皮继续讲述:
“这确实是主要原因。”
“这种强行的绑定导致我外祖父成年后,在一众兄弟姐妹中,不幸成为了唯一一个继承血缘诅咒的倒霉蛋。”
“他每天绝大多数的灵性都会被项坠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