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个渣男!
“但得益于他极其优秀的炼金天赋,他靠着手艺,最终还是在霍普郡的自由人学会里勉强站稳了脚跟。”
“后来外祖母死得早,外祖父一个人在下城区把我母亲拉扯长大。”
“变故发生在十几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外祖父在自由人学会里,接触到了我的祖父——也就是当时的索恩斯坦老侯爵。”
“两人原本只是单纯的雇佣与合约关系,外祖父替他完成炼金委托。”
“但由于外祖父的天赋太好,任务不仅完成了,甚至可以说是超额完成。”
“我祖父当时非常高兴,在得知这位落魄的炼金术师还有一个女儿后,为了表达慷慨,他便愿意给我母亲一个重回兰顿上流社会的机会。”
“那时,我母亲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年轻姑娘。”
“我的外祖父为了能重振当年的家业,让女儿不再跟着自己受苦,当然是一百个愿意。”
“于是,我的母亲来到了兰顿的索恩斯坦家族。”
听到这里,伊莱斯突然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嗤笑。
他单手指了指杰克那张清秀的白脸。
“所以,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你那位贵族父亲,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年轻姑娘,对吧?”
伊莱斯靠回椅背上摇了摇头。
就像是《茶花女》一样。
他暗自腹诽。
杰克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是的,因为我母亲的天赋卓越。”
“她在喝下刻度一魔药后,就直接在理性回路里固化了月主的五种法术!”
卧槽。
伊莱斯在心里挑了挑眉。
一天固化五种。
虽然比不上他这种一次九个的开挂选手,但放在正常的超凡者里,这确实已经是能被大主教亲吻额头的绝世天才了。
“我父亲自然非常欣赏我的母亲,两人在家族的藏书室里跨越了阶级,产生了感情。”
杰克的声音低了下去,神色有些黯然。
“但我父亲那时候,作为家族的顺位继承人,早就和另一个豪门公爵的大小姐有了政治婚约。”
“他本想抛弃一切,带着我母亲私奔。”
“但他们的行动太笨拙了,私奔的马车还没出霍普郡的边界,就被我祖父的人马当场拦截了下来。”
“而雪上加霜的是,也就是在那个星期,我的外祖父在另一次危险委托中,出了意外,死无全尸。”
而缺月门匙因为血脉的流转,也正式在母亲的身体里完成了连接。
杰克叹了口气。
“我祖父并不是一个不分是非的冷血之徒。”
“看在死去的炼金术师的份上,他没有难为我母亲,力排众议把她留在了家族的偏宅里。”
“可那个时候,所有人,包括我母亲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怀上了我。”
“没过几年,我祖父离世。”
“随着他的死,索恩斯坦家族的名衔彻底交接。”
杰克的眼睛里蓄满了复杂的怨恨。
“而因为这东西,我母亲身上本就属于月相途径的灵性,被它进行了极大吸收。”
杰克扬了扬手里的项坠。
“她的超凡等阶再也无法更上一层楼。”
“而我的父亲,在迎娶了正牌妻子后,随着爵位的继承,庞大的家族事务和政治妥协逐渐全部压在了他的头上。”
“哪怕他当年顶住了所有长老的压力,强行在偏宅里留下了我们母子的安全。”
“但在那之后,我和母亲一年到头也很难能见到他一面。”
“偏宅的仆人偶尔克扣我们的用度,我母亲心力交瘁,身体每况愈下,在前几年便郁郁而终。”
杰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手死死攥着衣角。
“而我很不幸,作为我母亲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孩子。”
“在她死去的那一刻,项坠的血缘诅咒,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它吸干了我的灵性,让我看起来像个连刻度一都摸不到的废物,在赫斯汀港的第七机关门前被那些蠢货当成骗子撵走。”
话音落下。
寂静的小屋里重新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沉默。
伊莱斯坐在对面,脸色有些古怪地缓缓颔首。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虚脱和委屈而有些眼眶通红的兰顿青少年。
最终将身体微微前倾,总结道:
“你爹个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