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要哭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个人，但她没有去辨认，因为她在转头——转向秦蓁颜，转向下路，转向段晗。

秦蓁颜已经站起来了，眼眶是红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还没有掉下来，但已经在边缘了，她把嘴唇抿了一下，抿得很紧，像是在控制什么，最后没控制住，笑了出来，那个笑是从眼睛里先出来的，然后才是嘴角。

下路两个人已经抱在一起了，互相拍对方的背，拍得很用力。

苏离站起来。

然后有人把她抱起来了。

不是抱，是整个人被托起来的那种——她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离地了，是队友，是从她背后冲过来的某个人，把她整个人举起来，往上抛了一下。

她在空中停了一秒。

场馆里的声音在那一秒达到了某个峰值，然后她落下来，落回那个人的手上，稳稳的，没有晃。

"放我下来。"她说。

"再等一下。"

她没有挣扎。

就那样被举着，看着场馆里的灯光，看着那些挥动的荧光棒，看着那些站起来的观众，看着那个被两万多个人的声音填满的空间——

然后有人从侧面冲过来，把她从那个人手上抢下来，抱住了。

力道很大，几乎把她带歪了。

是段晗。

他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把她抱住，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都扣在里面，不动了。

苏离被那个力道压了一下，往他那边倾了倾，然后站稳了。

她把手臂抬起来，在他背后回抱了一下。

不是很用力，就是回抱了一下。

场馆里的声音还在，灯光还在，荧光棒还在，一切都还在——但那个声音在那个瞬间变成了背景，变成了一件很远的东西，远到只能感觉到它的震动，感觉不到它的形状。

她感觉到的是他的体温，是他的手臂，是他背后那件衣服的布料质感，是他呼吸的频率——有点快，比平时快，但在慢下来。

在她耳边说。

"嗯。"

"赢了。"

"嗯。"

场馆里的某个地方开始放音乐了，是那种庆典性质的电子音乐，节奏很快，灯光开始变色，从白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清风的队伍颜色——蓝色，深蓝色，把整个场馆染成了那个颜色。

苏离把手从他背后拿下来，退了一步。

他松开了。

两个人都站着，灯光从上面打下来，把影子落在地板上，蓝色的光把他们的轮廓都镀了一层颜色。

秦蓁颜冲过来了，直接把苏离抱住，这次是真的哭出来了，眼泪顺着脸流下来，她没有擦，就那样抱着，声音有点哽咽："赢了，真的赢了——"

苏离拍了拍她的背。

说，"赢了。"

颁奖台是临时搭建的，放在场馆中央，金属框架，表面贴着这届全国大赛的logo，灯光从四个方向打过来，把那个平台照得很亮，亮到有一种舞台才有的那种质感。